10/31/2008

美国专家:全球货币体系的未来取决于中国

美国外交关系委员会(Council On Foreign Relations)地缘经济研究中心(Center for Geoeconomic Studies)主任Sebastian Mallaby在《华尔街日报》撰文说:

重创全球金融市场的信贷泡沫部分源于现行货币制度的双轨状态:一些国家允许货币自由浮动,另一些国家把本币与美元松散地挂钩在一起。在过去差不多五年的时间里,制度上的不统一制造了上世纪30年代的一个翻版:作为让本币钉住美元的最大经济体,中国将人民币汇率保持于低位,致使亚洲其他出口国也纷纷压低汇价。正是在这新一轮汇率操纵大战中,这些钉住美元的国家敛集了巨额贸易顺差。他们的收益不断回流至国际金融体系中,令信贷泡沫持续膨胀,在破灭后酿成今天的灾难。

说服中国改变其货币政策会是新布雷顿森林会议一个值得追求的目标。不过汇改问题在此次会议的议事日程上排名靠后(布什政府提议会议于11月15日举行,并将其定性为“20国集团会议”,对欧洲方面所谓的第二次布雷顿森林会议的说法置之不理)。力主召开此次会议的英、法领导人要求在会上讨论金融监管问题,例如何如完善评级机构、加强银行业透明度等等。很多相关议题对跨国合作的要求都很低。

如果欧洲闭嘴不提要求中国放松钉住美元政策的话,那或许是因为他们预见到了自己要为这一要求所做出的让步。中国是不会为了国际金融体系而放弃其出口拉动型经济增长政策的,除非这样能令它在该体系中获得更大利益──这意味着在IMF获得大得多的发言权,同时相应削弱欧洲原本过大的影响力。抛开有关银行业透明度的胡言乱语,这才是这次会议需要达成的核心协议。自然欧洲人不会提出这样的建议。

以何种形式将中国纳入多边机制核心的问题取决于中美这两个大国。这和第一次布雷顿森林会议时倒颇为相像──在多边谈判的表象下其实就是两个大国之间的讨价还价。二战之后,英国这个骄傲但负债累累的帝国需要美国人的存款来稳定货币体系,它付出的代价就是让美国人在IMF的设计及构架问题上拥有最终决定权。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如今的美国必须扮演当年英国的角色,而今天的中国则必须扮演当年美国的角色。

然而,这里还有一个意想不到的转折。上世纪40年代时,衰落一方奉行的是帝国式贸易政策,崛起一方倡导的则是开放的全球经济模式。当罗斯福(Franklin Roosevelt)对邱吉尔(Churchill)说,实现自由贸易是英国获得战后援助的代价时,罗斯福是在要求终结殖民地政策、建立平等的商业竞争舞台;邱吉尔回答到:总统先生,我想你是想废除大英帝国,但尽管如此,我们知道美国是英国唯一的希望。

而今,崛起的一方一直在通过低汇率推行重商主义政策。坐拥2万亿美元巨额外汇储备的中国政府有可能答应为西方金融机构提供资金帮助,但条件是在IMF里扮演更重要的角色。但中国人也有可能对此兴趣全无。全球货币体系的未来取决于中国是否有心充当罗斯福──或者它宁愿做现代版的邱吉尔。

全文:21世纪布雷顿会议 中国是否当年的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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